2010-02-09

貓。果然如是《下課後的台灣小旅行》喵喵書友會活動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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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中握著的那張貓。果然如是所繪製凱風卡瑪的明信片,心裡還雀躍著好似見到偶像一般。


▲照片拍攝自活動當日。

貓。果然如是果然很不一樣!因這次的書友會臨近喜氣洋洋的春節,作者在活動一開始前就貼心的贈送每位來參加的愛書人一個小巧可愛的紅包,為一個下午帶來了更多的美好也增添了一股喜氣。



「展覽台上漂亮的跑車,再漂亮也只是在展覽台上。」夢想需要馳騁
在大家還沒提出疑問之前,貓。果然如是就已經先幫大家把心中的疑惑提出來了。

「為什麼要叫做貓。果然如是呢?」

「我本來就很喜歡貓了,只是這幾年才開始養屬於我的第一隻貓咪。而為什麼我的英文筆名要叫做Catrain呢?因為我不是很喜歡下雨天,但是它卻是生活中的一部分,所以我把它放在我的名字裡,讓自己喜歡它是我生活裡的一部分。」

一個質樸的女孩兒,或許是你在大街上會與她擦肩而過的人,不矯情,也是個認真在過生活的人,在她身上有一股脫俗的率直,讓我不禁在心裡嘆起:「貓。果然如是啊!」

面對人生,許多人會設立許多的關卡,這本「下課後的台灣小旅行」就是貓。果然如是送給自己三十歲的一份禮物。擔任國中美術老師是許多人心目中一份嚮往的工作,但是作者希望自己的人生並不僅如此,有許多的夢想並不是只有想,更是要起而行的去實踐,夢想才不會只是在於夢想中。



「就像展覽台上漂亮的跑車,再漂亮也只是在展覽台上。」貓。果然如是說。

當作者分享至此,我心中彷彿能聽見那台漂亮跑車心中正在吶喊著,希望終有一天能夠擁有馳騁的機會。

「沒有好相機,所以開始用繪畫記錄。購入好相機,可能會取代繪畫習慣。」
貓。果然如是來到凱風卡瑪時,立即從諾大的皮箱中拿出許多珍貴的手稿,而那些手稿就這樣被作者拎著放置到大夥座位的中間,一本本的筆記本,還有手繪稿就這樣分享給在座的大夥們翻閱,大家的表情就像是在美術館中看見畫家的真跡一般,但是那時的距離卻是零,如此的靠近。


▲作者的手稿就這樣安心的放置在大夥的中間讓大家自由翻閱,這是與貓。果然如是最近的距離。

作者在現場也如數家珍的細細介紹著她所使用的各種繪畫工具,原來筆記本裡頭也藏有許多的學問啊!

「我出門可以不帶手機、什麼都不帶,但是沒有筆記本和一隻黑筆,我就會全身不自在。」筆記本、黑筆就像是貓。果然如是的眼睛,將所見最美麗的一幕一筆一筆的鏤刻在筆記本中。

許多人會選擇用許多不同的方式來記錄生活,例如真實度百分之百的相機,快門一按、喀擦一聲就將美景盡收記憶體中,算是一種輕鬆容易的紀錄方式,所以市面上的相機越做越輕薄,價格也越來越平易近人。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選擇耗時又費力的方式呢?

「沒有好相機,所以開始用繪畫記錄。購入好相機,可能會取代繪畫習慣。」



簡便或許會吞噬了我們潛藏的那一股原始的喜好以及能力。

在凱風卡瑪的一段美麗的相遇
既然貓。果然如是都來到了凱風卡瑪兒童書店,當然也就要來好好的分享她所到的其他獨立書店囉!

「但是書裡怎麼沒有凱風卡瑪啊?」

「去年決定要寫這本書的時候,就有想過要來凱風卡瑪的,但那時剛好遇到凱風卡瑪店休做內部的提升,所以很遺憾的沒有寫到這漂亮的一頁。」貓。果然如是有些遺憾的表示。

但是。我相信今天是一個很美麗的相遇,也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或許是在書店也有些日子了,有故事的事物總是格外的引人入勝,當貓。果然如是利用照片敘述他與每一間到過的獨立書店相遇的故事,就讓人興起馬上就想去走走、看看的衝動,我想若是在大學時就可以聽到今天這一場與各書店的故事,我應該真的會馬上動身了吧!


▲每個地方都是貓。果然如是一步一步走過的,有故事的事物總是格外的引人入勝。

聽完貓。果然如是分享的故事,我回想起自己的電腦裡應該也存放了不少大學時四處走走的照片,卻很少有機會重新翻閱呢?

「如果來不及用繪畫的方式畫下來,我也會把照片洗出來貼在筆記本上,旁邊寫下當時拍照的感受,那這些就不會只是存著的照片,更有機會被翻閱而重新回憶起。」

美景容易被拍攝、被記憶,但是當下的撼動我想仰賴文字的描述還是可以被重新喚起的吧!

「旅行就是離開自己熟悉的生活,或是在日常生活把自己陌生化…」
今天與貓。果然如是的相遇果然是美麗的。

「聽完之後,讓我真的對生活有重新思考的機會,真的要認真的生活著。」一位媽媽這麼深切的說著。


▲大夥給予貓。果然如是最真誠的回饋。

「現代人喜歡在假期中安排一個遠行,旅行回來後更感疲憊,而花上更多的時間來恢復體力。」我記得這是大學時一堂任課老師與我們分享的一句話。

「旅行就是離開自己熟悉的生活,或是在日常生活把自己陌生化…」貓。果然如是一語與老師的話互相輝映的恰到好處,作者也鼓勵大家可以拿著花蓮的地圖,把自己偽裝成…難得到花蓮發掘美麗的觀光客吧!


▲貓。果然如是:「下次換你拿這張花蓮地圖,偽裝成...」

席間,一對母子大包小包的坐在最後一排,媽媽表示兒子為了要聽這場講座不惜當天來回的從台北奔來花蓮,兒子害羞靦腆,但在分享會期間,大男孩從背包中拿出許多珍藏的繪畫工具,一筆一筆的描繪出作者的身影,因為距離有些遙遠,所繪畫出來的線條有些模糊,但是看著大男孩認真的樣子,我想他已經捕捉到今天最美好的一幕,而我也感受到男孩與作者之間知音相惜的溫度。

2010-02-08

2010/3/14 王墨林《台灣身體論: 王墨林評論集1979-2009 第一卷》書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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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3/14 王墨林《台灣身體論: 王墨林評論集1979-2009 第一卷》書友會
主講:王墨林(《都市劇場與身體》、《後昭和日本像》作者)
時間:2010/3/14(日)下午2:30~4:00
費用:免費,請先預約報名。
地點:凱風卡瑪兒童書店(花蓮市中美路81號)
人數:預約報名20人,現場開放5名。
請來電(03)8246-533預約報名,或是寫信到staff@kkbooks.tw給我們。

誰是王墨林?

1970國防部政戰學校戲劇系畢業的王墨林,軍中服役十年退役。1982--1984到日本東京觀察及研究日本小劇場,始發現日本自60年代以來,身體在劇場的表現,皆以對政治、社會、文化等體制的反抗而形成,故對「身體」之認識,乃受其影響。

回台灣開始做起前衛劇場策畫製作,像是1988年台灣第一齣「行動劇場」《驅逐蘭嶼的惡靈》。他在1991年成立前衛藝術團體「身體氣象館」,長期關注小劇場、身體文化、表演藝術和前衛藝術等議題;2005年發現罹患攝護腺癌末期,但他仍堅強的接手經營牯嶺街小劇場。

直到現在60歲了,王墨林還在做小劇場,因為他一直在探索自我生命的問題。「自我找尋是不可能終結的,不同階段會對以前的自我質疑。」但是,罹癌生病後,對於生命有了新的體悟,所以他學「捨」、學「放」,因為「不捨是很大的障礙」。

《台灣身體論: 王墨林評論集1979-2009 第一卷》是什麼書?

本書主編姚立群寫道:

《台灣身體論》源於作者王墨林在經歷二十年的策展與劇場創作後,以講座的形式,對於身體文化探索所做的第一階段總結。

在2004年,「跨界文教基金會」擬開辦「定期講座」時,正值講師個人面對著從1980年代開始的小劇場運動以降,歷經「身體氣象館」的策演製作,到當時「植民社」的編導創作,一路不斷與台灣的劇場、電影、美術、文學、社會運動等面向的大量對話,非常期待能夠針對「身體意識型構/解構/與身體文化表現/再現的脈絡」進行系統化的爬梳。而身為講座的策劃人,筆者確實以為與「王墨林」相關的諸多劇場活動,正代表著來自台灣劇場界、極少數敏銳地將「美學方法的探索」與「反映社會問題的行動力」兩相結合的表現。於是,如同祭典選日的拍板落定,基金會與講師訂下了跨越兩個年份、十個月內每月一回的課程。

前後長達十個月的課程,使得許多講題受到更細心的講解與研讀。但單看講座「非學即論」的大綱提要,大概也沒有人期待一聽就懂的內容貫穿全場。講座中偶爾會聽到講師謙遜地表示,這樣的場合比較是大家一起進行的讀書會:每一回,既聽到講師闡述其長期實踐與思考的「身體論」,聽他陳述、註解著中今中外思想家的論述、囈語或狂辭,也不時看到他在當代思潮中反覆推敲與覓思,以及質疑——這裡頭存在著一種特別的「身體感」,體現於講師當下和(腦海與資料中的)思想家們,以及眼前內實難測的學員,三方溝通之中。終究,又有更多的靈光閃現在這樣的「溝通」過程,更多疑點紛紛冒出。

所以《台灣身體論》是講師暨作者的王墨林進一步地沉澱講座的「身體論」後,又做了大幅度的整合。成書的結果可見原來的講稿有如經過一次工程般,脫胎換骨了。


身體論,在論什麼呢?

所以,這是本針對身體在系統體制中的樣貌,進行論述。如果你對這個議題感到陌生,可以先看看這段談論體罰的文章,是王老師書中頁92--93的討論。

體罰為了洗誰的性靈?

「老師是否可以擁有國家賦予體罰學生的權力?」每隔一段時間,這總是會被拿出來做為爭論性的新聞話題。不管體罰是否被冠之以「愛之深,責之切」的道德名目,所有的「懲罰」都是以身體為道具,將刑罰制度轉化成一種道德力量。而「懲罰」形式的表演化,又是以肉體的感受度為根據。

台灣民間傳統的靈堂都會掛上十八層地獄圖,以警示世人不可犯罪,否則身體就會遭受痛苦的懲罰。當有人看到這些地獄圖而產生恐懼心時,事實上已將肉體所積澱的罪惡感滌盪乾淨。......

因此,「懲罰」其實就是將道德移植到肉體裡的一種內科手術。所有背德者的身體,只有在「懲罰」這樣的情境中,成為公共道德的贖罪祭品。因此,關於「懲罰」大家談得比較多的是,作為道德祭司的施虐者合法性,而不是被虐者作為祭品的身體。對此情況,沙特曾說:「我被打,但是我必須感激他打我是一個善行。」因為,「他」完成了打「我」的自由。而我」的身體只是作為「他」要完成「自由」價值的工具,一切權力關係的圖式在此顯影。


王墨林為什麼來凱風卡瑪?

年前,東海岸文教基金會的思鋒來信,王墨林老師想到花蓮辦一場新書座談會,思鋒問問我們可有想法?

好巧,凱風媽媽當時才剛從台北小小書房買回這本書,一邊咀嚼著書裡的文字,一邊想像著小劇場的工作樣貌。乍聽思鋒的提議,當然願意協助辦理王墨林老師在花蓮的書友會。所以,初春三月王墨林老師要帶著這本書和更多對於「身體」的論述,來花蓮和對此議題有興趣的朋友見面聊聊。

2010-02-07

2010年--新春年假期間的營業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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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凱風卡瑪的年假休哪幾天呢?
答案是:2010/2/12(五) - 2010/2/18(四) 年假暫停營業(含網路書店暫停接單與出貨)

其實一月份的時候,店內就已經有公佈了,然後當時網站上是寫在這一篇裡,不過已經被埋在這幾個星期的大量文章中(是的,年末的文章大出清)。為了怕年假期間拜訪我們的大朋友小朋友撲了空,再次把年假的日期寫一下提醒大家囉:要到 2/19(五),我們才會恢復營業喔~

2010/3/7 放手得大愛-蔡秀英《我和我的檳榔攤》書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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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3/7 放手得大愛-蔡秀英《我和我的檳榔攤》書友會
主講:蔡秀英(《我和我的檳榔攤》作者)
時間:2010/3/7(日)下午2:30~4:00
費用:免費,請先預約報名。
地點:凱風卡瑪兒童書店(花蓮市中美路81號)
人數:預約報名20人,現場開放5名。
請來電(03)8246-533預約報名,或是寫信到staff@kkbooks.tw給我們。

蔡秀英,50歲,兩度失婚,現職是一位檳榔攤老闆。

對於如此的描述,你能否把她和文學創作連上一條線?

事實上,10年前蔡秀英因喜歡「畫眉」這首歌,在女兒鼓勵下報名海線公民大學「詩意人生」課程,在「偶像」路寒袖指導下,開始將自己的人生故事寫下來。寫著寫著,她告訴她的老師路寒袖和吳晟,她要出一本書做為送給自己的50歲生日禮物!

豪語一出,就不能反悔。於是蔡秀英像是在給自己療傷一樣,一邊哭著一邊憶著在電腦前一字一句的敲下自己的故事--那些旁人看起來像是八點檔台灣連續劇才會發生的事情,有點誇張的無奈和悲慘,竟就是秀英為了生存、為了女兒、為了愛情付出的真實人生!


▲蔡秀英和路寒袖老師在新書發表會,路寒袖老師說:「聽秀英講她無奈的婚姻、家庭的排斥、賣菜賣檳榔的苦楚、學電腦的趣事,以及可愛又善解人意的女兒,跌宕起伏,感覺隨時都要衝破人性的極限。」

還好,她回憶路寒袖曾告訴她寫作能夠療傷,「但不是把傷口層層包裹,而是把傷口攤開來,消毒、擠出化膿,多次之後讓傷口痊癒。」所以,咬著牙秀英還是寫了十八章的故事--從失婚的痛不欲生,寫到女兒幫助自己重生。

現在故事已付梓出版了,秀英的人生也像是走到光明處,靠著多年來的自力苦學,她學電腦、玩攝影,現在不僅會組裝電腦,也和朋友參加「法雅客」廿四小時攝影比賽獲得佳作,此外也常寫作台語詩、散文發表在《海翁台語文學》雜誌。

不再苦命的人生,秀英還是依然樂觀開朗,也願意四處和人分享她的生命故事、她的文學創作歷程,新書《我和我的檳榔攤》就是秀英和我們的媒介。書裡,談到了她在檳榔攤生意經營過程裡的小故事,很令人佩服她的勇氣。以下是我們摘錄書裡的文字,希望凱風卡瑪的讀者可以在講座前先從文字裡認識秀英。

然後,邀請你在三月七日的講座時間來聽秀英的生命故事,感受她對於生命磨難和文學創作持續堅持的熱情與意志力!


我是個中年婦人,經營著一家檳榔攤。中年婦人營生的檳榔攤,在檳榔業界裡的行話,稱為「阿婆店」,我的檳榔攤就是典型的代表。

阿婆店處在檳榔西施林立的夾縫中,要圖一個生存空間,其實相當不容易。更別說想跟已然成為當今台灣特色之一的火辣檳榔西施競爭,那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既然知道不可能,就得想辦法解決。

有一天中午,彷彿是老天有意指點我,一隻蝙蝠掉到我面前。

我突然想到學蝙蝠白天睡覺,等檳榔西施收攤後,才開始營業,這樣總可以了吧!

新開張不久的檳榔攤,選擇白天歇息半夜營業,總是容易引起他人諸多的揣測,尤其是只有獨自一個女人顧的檳榔攤。

自從調整營業時間後,雖然生意有些好轉,但是也招來一些變態的人到檳榔攤前做些奇奇怪怪的舉動。

就連警察也來臨檢很多次,還讓我簽下很多我根本不知道內容是什麼的簽單,並且一再告誡,不得做非法兼差。

有一天突然有一堆穿警察制服的人員,和幾個穿著便服的官員,到檳榔攤查驗我有沒有做非法營業。

其中一個官員對我說:「我們是縣府派來的稽查員。」

他除了例行的抄些我的個人資料,還一再告知我要列管的資料,又讓我拿出香菸讓他們檢查,說是要檢查我的香菸是不是有夾雜水貨。

他問:「你有賣私菸嗎?」

我說:「沒有。」

官員說:「你賣出去的香菸有開立發票嗎?」

我說:「大人,請問你,台灣的檳榔攤哪一家有開發票的呢?」

官員說:「既然你沒有開發票,那麼我要把香菸帶回去檢驗,檢查看看,你是不是賣水貨。」

我說:「好啊!不過大人,請你要開立帶走的數量證明給我。」

官員說:「我們帶回去後,會把全部的香菸拆開來,一枝一枝檢驗。」

我說:「沒關係,大人你要怎麼拆、怎麼驗我都沒意見,只是發還給我的時候,請你復原包裝。」


官員說:「我又沒封裝機器,怎麼復原?」

我說:「大人,那不是我的問題,總不能因為大人的質疑,就讓我擔上一筆不小的虧損吧!一來我沒抽菸的習慣,再說了我又沒有賣散菸,你要一包包拆開一枝枝驗,當然要負責封裝好發還給我。話說回來賣一包香菸只賺二到四元,你當我很喜歡賣嗎?那是服務買檳榔的顧客,我不得不兼著賣香菸,天氣晴朗的時候還好,碰到下雨天還得撐把傘,有時候還會被雨水汙泥濺得全身又濕又髒……」

官員說:「喂,你這個刁民,到底有完沒完,我只不過才說幾句話,哪來那麼多囉唆。」

我說:「大人,我怎麼會是刁民,我又哪裡像刁民?你說要帶走我白花花的鈔票買回來的香菸去查驗,我沒說過反對的話吧!我只是提出合理的要求,請你開立字據給我,難道這樣不對嗎?你說你要把香菸拆開來驗,我也說沒意見,只是合理的要求復原,這樣有錯嗎?」

官員說:「好,不談香菸,我要吊走看板,和拆掉你家的屋簷。」

我說:「行,反正檳榔攤也沒生意,我年紀又大,之前去找工作,工廠的人說,四十歲以上不請。這樣好了,我乾脆帶著我的數位相機緊跟著你們,沿路拍照存證,看一看,你們有沒有挨家挨戶吊看板,拆屋簷。」

官員說:「還辯,像你這樣頂嘴,不是刁民是什麼?」

他寫了一堆單據,回頭說:「刁民來簽名。」

我說:「不簽,我又不知道你寫什麼,萬一我亂簽,你把香菸帶走,一枝枝的拆開,不復原,說是我同意的,或是寫我同意香菸不用歸還,那樣我不是很倒楣?」

官員說:「有沒有那樣寫,你不會自己看嗎?」

我說:「大人,不好意思,我不認識字,看不懂。」

官員說:「你到底想怎樣?」

我說:「雖然我不認識字,但是我女兒認識,你把資料留下來,等我女兒下班回來後,我讓她念給我聽,我覺得可以了,我才簽字。」

官員說:「叫你簽名就簽名,哪來那麼多的廢話,你過來看一看,趕快簽名。」

我說:「我沒念什麼書,看無啦!所以不簽。」

官員說:「你不用跟我假仙,不認識字,還能玩這麼多台電腦,這幾台都是擺設喔!」

我說:「有頭髮誰願意當禿子,就是因為不認識字,所以才賣檳榔。」

後來另外一位官員,走過來拿起剛剛官員寫好的紙張,一字一字的念給我聽,並且一再保證,他沒有亂念,我才同意按手印。

那些警察、官員們走了,我的看板還留在原地,並沒有被吊走,屋簷也沒有人來拆,香菸也沒有被帶走……

這些年來我常常回想起這件事,為什麼當初我會有那麼大的膽量,敢跟警察抗衡?

答案是很清楚的,假如當初我沒有走進公民大學,絕對不會有那麼大的膽量敢跟警察理論。也不會知道,要求警察開立收據給我,那是我的權利。更別說敢跟他們嗆聲,要帶著相機一路尾隨他們拍照,看他們是否有取締不公的事。

那年我走入海線公民大學,除了學會忘記傷痛,挺胸邁開步伐往前走,也學到了該根據事情的對錯,力爭到底,不是警察說的話就統統都是對的。


2010-02-05

一個沒有被遺忘的角落《青蛙小隊 蛙!挖!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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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剛到來不久,去年的腳步離的並不遠,對於八八水災的印象有點模糊卻又是那麼的深刻。

記得颱風那天,獨自與室友隻身在花蓮租任的小套房裡躲風避雨,風一陣陣的颳,雨也不停的拍打窗戶,每當強風一吹落,心頭也跟著一震,但與室友一同,總也讓我心安不少,因為至少我不是一個人。

趁著風雨間歇的空檔,我與室友撐著一把傘想到便利超商補充一些糧食,以及防止隨時停電時所需的蠟燭。街上撲滿許多的落葉、路樹盆栽東倒西歪,連便利超商外的電線桿也瀕臨傾倒,趕緊採購完便匆匆趕回家,好避免被又興起的強風給遇上了。

一夜過後,總算風平浪靜些,「呼~好加在這次的颱風還算平安」這是我閃過的第一個念頭,開啟電腦瀏覽幾則線上新聞,才驚覺這次的颱風在南台灣竟然造成如此大的災害啊!

「怎麼會這樣呢?台灣怎麼變得如此的脆弱不堪?不!應該不只是台灣,而是我們所居住的地球真的好像越來越不勇健了。」

▲圖片拍攝自「青蛙挖蛙哇」

「八八水災林邊重建小隊-青蛙小隊
全世界第一支進入林邊火車站的徒手救災隊伍
由四方好漢和學生共同組成的完美隊伍
與當地居民、公所、消防隊、國軍、重機大哥們
共同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務
為台灣的救災經驗留下歷史的紀錄」

動手!動手!從何下手?

爾後幾日的新聞,幾乎一刻不停歇的播放災區慘不忍睹的畫面,喜歡配電視吃飯的我最終都會沈重的把電視關掉,默默的吃完手中的那一碗麵。或許隨著電視媒體的大量播放,激起了台灣人民的愛心,捐款、贊助活動不斷,許多人更是把手中所擁有的物資一袋一箱的送往災區,期望能夠做點什麼。

「對啊!發生這樣的天災,許多人受災受苦,我一個人能做什麼?」我問我自己。

「捐錢好了!災後重建一定需要很多的錢,但是….比起那些捐萬把塊的人,我捐的數真的能幫到什麼嗎?而且這些錢真的能落到災民的手中嗎?」我試圖回答我自己,但反而拋出更多的問題出來。

應該有許多的人跟我問一樣的問題吧!《青蛙 蛙!挖!哇!》的作者楊雅婷是清華學院所成立的志工小青蛙隊的一員,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素不相識的一群年輕人滿載著「想做點什麼事情」的熱情而匯聚在一起,以徒手徒步的方式在災區一同拋頭顱、撒熱血。

作者在撤出林邊災區後詳實的紀錄青蛙小隊的救災行動,「除了紀念這段經驗,希望能讓無法到災區的人感到安慰,讓到災區的人有個句點,讓將要去災區的人有些參考的資料。」看著書中的他們,全副武裝、灰頭土臉,臉上卻堆滿笑容的樣子,讓我也好想、好想一起捲起衣褲喔!

▲圖片拍攝自「青蛙挖蛙哇」

保護自己就是提昇團隊效率的那一分力量

「為什麼是青蛙小隊?哪裡來的青蛙啊?」剛看見這本書的時候,我納悶了一會兒。

原來,在災後翌日,清華學院辦公室立即成立竹蜻蜓工作隊,招募志工協助災後救援,報名的學生及各方人士多達一百五十位,隔天立即出動八十名志工,進入林邊與佳冬,這是災後第一個有組織的大學生志工團體進入災區。為了顧及自己的安全,每個人身著「青蛙裝」,就是從事漁塭工作者的必備裝備,整套連身的塑膠防水衣讓救災的人免於整日泡在淤泥當中,是相當重要的裝備,於是乎,青蛙小隊由此而來。


▲圖片拍攝自「青蛙挖蛙哇」

這讓我憶起在民國八十九年時,921大地震讓台灣各地滿目瘡痍,當時的我不過十七、八歲,除了跟著身為慈濟委員的爸媽上街頭四處勸募外,也跟著他們的腳步到台中參與名為「希望工程」的小學重建。

整車的志工裡頭就屬我年紀最稚嫩,許多叔叔、阿姨看見爸爸帶著我,都會摸著我的頭說:「很棒喔!這麼小就會想跟爸爸來做,但是等一下會很辛苦嘿!」懵懂的我,哪知道自己在工地裡能做些什麼。

下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發安全帽,看著大家毫不猶豫且快速的著好安全帽,我卻遲疑了好久,十七、八歲是個重視表面的年紀,況且早上才精心打理好的頭髮,怎麼能被安全帽壓扁呢?

「哎呀~大家都在忙著做事,沒有人會注意你的頭髮啦!」經過我身旁的阿姨注意到我的在意。

「嘿壓~大家來都在爭取時間幫忙,你要顧好自己,不要倒過來要我們照顧你耶!」一旁附和的叔叔直接把安全帽壓在我的頭上。

的確是,每一分的人力都是相當寶貴的,尤其在環境惡劣的狀況下,自我的保護是相當重要的,就像書中所述:「隊伍不求快,只求安全。」

「災區。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重整資源的力量
重要的自我防護措施做好之後,再來就是要清楚的知道工作目標及作法,才不會亂槍打鳥、漫無目的傻傻的做。

青蛙小隊也曾在救災的起初受到當地居民嚴厲的指責,在工作紀錄中曾經有這麼一段紀錄:
當天進駐仁和國小,第一個行動就被鄭大哥(林邊鄉的受災戶,卻為了鄉民挺身而出,協助指揮志工做清理工作)制止,因為我們沒有計畫行事,天真的想把操場的淤泥清乾淨。」身為災民的鄭大哥卻表示:「你們的熱情我懂,今天是第一天,你們熱情無處發洩,我們在災區七天了,熱情都被麼掉了,災區的環境不是你們想的這麼簡單,雖然軍事管理太不人性,但是不得不這樣。這裡太亂了,沒有計畫是辦不了事情的。在災區不要問要做什麼,要想自己能做什麼,怎樣做比較好,有事情就去做。」

災區的凌亂絕對是可想而知的,當每個人都想照著自己的方法做的時候,只會讓重建的腳步七零八落,就像在書店裡,面對一盒益智遊戲,每個小朋友都想要動手操作解題,不但沒辦法解題,反而弄亂的棋盤也傷了大夥的和氣,更何況在災區,每個人的初衷都是好的,這樣的善念如何不被浪費呢?

行動支持擊出最響亮的掌聲
或許現在的南台灣已經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寧靜,災區凌亂不堪的景象也已拓印在書中照片之一,曾經在這裡共同度過間新的重建之路,留下來的除了是與隊友互信、互助的革命情感之外,更難能可貴的是能夠有系統的做整個重建之路的檢討與紀錄,讓自己有所斬獲,也指引了未來可能投入相關服務的人有個明確的方向,實在是一個集感性與理性於一身的文字紀錄。

就像青蛙小隊的隊友波波說到的:「現在我又回到職場,一樣看到災區畫面我會想哭,看到流離失所的人們我會想掉淚,但我心理很踏實!我沒有多出來的遺憾…,我的回憶還深陷在那熱血泥沼!」

本書所得將全數捐作賑災重建之用,雖然我無法挺進災區一同拋頭顱、撒熱血,但付出的形式不拘,我想這是我能給予的最大的掌聲。

透過俯視的角度,我們在《一本書》裡看見書外的異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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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得從那一個晚上開始說起。一個常來書店的小學高年級男生,在書店總是安靜的看書。我們往往捨不得打擾他,所以最多的對話是到來的哈囉和離開的再見。

有一次下課時間,他興沖沖的走進書店,我們好奇這個時間他怎麼會來?他從書包拿出一本小書,原來是他自己撰寫加繪畫的手工書在學校參賽得到高年級的第一名。他說:「還沒拿回家給爸媽看過,下課經過先拿給妳們看!」

我還記得他的故事是一本曼波魚想要回家的故事,圖畫還運用了一些拼貼的素材,讓每個畫面都很繽紛豐富。能夠將把花蓮在地的元素融入自己的想法寫下故事,不禁讓我佩服他的創作力和想像力。

這樣的故事可是真人故事。不過現在有一本繪本《一本書》把關於創作的題材畫成故事,鼓勵孩子自己動手寫故事,享受創作的樂趣。

故事裡的角色尋找自己的故事


故事一開始就饒富趣味,每個角色對於「他們住在一本書裡」這件事清楚的很,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定位:爸爸是小丑、媽媽是消防員、小男孩則擔任太空人,甚至是小狗、小貓、小魚也都有各自的角色設定。唯獨小女孩,她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故事。

她遇見一隻大鵝,大鵝說:「你最好找到你自己的故事。讀者喜歡好聽的故事。」

於是她開始去尋找:她在童話故事裡找,她在偵探故事裡找,她在海盜故事裡找,她在歷史小說裡找…。她不斷的找,卻也不斷的逃離,她知道那些故事都不是她的故事,最後她決定,她要寫下自己的故事,成為一名作家。

故事的呈現讓讀者從俯視的角度來閱讀,因此我們在閱讀的同時彷彿人就站在高處,低下視野欣賞一幅袖珍型的紙上動畫。如此特殊角度的呈現不僅可以展現出作者在創作繪本時與眾不同的功力,俯視的閱讀方式也帶給讀者別有意涵的意義。

創作圖畫書的過程是一趟冒險的旅程

作者莫狄凱.哲史坦(Mordicai Gerstein)從小在父母的培養下對繪畫就有濃厚的興趣,他也一直期望自己成為藝術家的一天。1970年,莫狄凱.哲史坦(Mordicai Gerstein)接受知名作家Elizabeth Levy的邀約,為她當時創作一系列的小說《Something Queer is Going On》作插畫,至今已合作三十多年,也因此開啟了他圖畫書創作的工作生涯。

莫狄凱.哲史坦(Mordicai Gerstein)從1980年開始創作自己編寫故事及繪畫的圖畫作品,已有超過三十本的出版品。目前在台灣有翻譯的作品除了今年初出版的《一本書》,還有2004年得到凱迪克大獎的《走上世界最高的繩索》,以及1998年榮獲紐約時報最佳繪本獎、美國圖書館最佳童書獎、美國學校圖書館最佳童書獎、美國號角雜誌年度推薦好書的《野男孩》。

凱迪克大獎2004年評審《走上世界最高的繩索》時如此形容莫狄凱.哲史坦(Mordicai Gerstein)的作品:
“有技巧且戲劇性的利用不同的視覺角度,讓讀者屏息沉浸在故事當中。巧妙的拉頁運用,水平拉頁帶領讀者一起和這位空中表演者漫步在空中,垂直拉頁強調雙子星大廈的高度與距離。葛斯坦讓這場絕無僅有的冒險深植讀者內心,轉變成為記憶當中的一部份。”

他創作繪本時擅用不同的視角,和他曾是一名動畫導演有關。

在接觸繪本創作之前,莫狄凱.哲史坦(Mordicai Gerstein)在紐約擔任動畫導演長達25年。後來因為他認為圖畫書集合影像、繪畫、戲劇於一體,是一種最完整傳達方式,所以他曾說過:「我熱愛創作圖畫書。因為,創作的過程就像一場冒險,必須不斷激發人們生活中的想像。」

我們閱讀故事人物的同時,那些人物也在閱讀我們。

除此之外,俯視的角度也讓我發現,作者很細心的在每個角色的背後,都安排影子的存在,每個人物背後的影子縮影都加強了俯看閱讀時的立體效果,也讓讀者有身歷其境的真實感。

儘管俯看的角度讓我們在閱讀時,非得用讀者的角度進入作者創造的脈絡裡。
不過,莫狄凱.哲史坦(Mordicai Gerstein)也趁機幽了讀者一默。在小女孩剛開始尋找自己故事的旅程時,小女孩問遇見的大鵝:「什麼是讀者?」大鵝回答:「向上看呀!」

頓時間,我好像真的有被故事的角色看到的感覺。這種角色的轉換讓看故事的我一下子是讀者、一下子又變成被看的人,不禁有種被作者耍了一下的感覺。不過,突如其來的角色轉換讓讀者抽離書中的情節,跳脫到真實世界來,讓人閱讀《一本書》後彷彿經歷南柯一夢一般,一時之間分不清書中虛擬情節與真實世界。

原來《一本書》不僅可以帶領我們進入書裡面的世界,闔上書之後,書外的世界更值得我們玩味呢!